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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的农转非影象

2018-9-17 9:23:23 来源:乐博国际 作者:江初昕

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祖母过世,父亲那时在矿山上班,就把咱们全家接到矿山去住。父亲所在的矿山规模比力大,职工和眷属加起来有万把人,矿山俨然就是一个小乡镇,有学校、医院,也有影戏院、图书馆。为了安置下偌大的一家子,父亲在山沟边上用木头搭建起一间屋子。我和哥哥被部署到矿山子弟学校上学,父亲又托人将母亲部署到劳动服务单元做了一名眷属工。就这样,咱们一家在父亲的矿山安置下来。家里人多开销大,怙恃亲还在屋子边上开辟了菜地,自己种点蔬菜。

和所有的矿工眷属一样,虽然是在矿山安置了下来,但身份照旧农村户口。八十年代,农村户口要想转为城镇户口,绝不夸张地说,那比登天还要难。到了八十年代末期,矿山陆陆续续有了农转非的指标,但条件异常苛刻。要求是直系亲属,获得单元以上劳模或先进,或是在井下得了尘肺病的特殊家庭。申请人把质料递交上去,经过层层审批,才气得以落实。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政策徐徐放宽,脑筋活络的人托关系找后门,想方设法给子女弄到农转非的指标。一时间,农转非的指标很是吃香。看着有益同事的子女有的弄到了农转非的指标,父亲也打了陈诉递交上去。可是,每次张榜宣布出来时都没有我家的份。有美意的工友提醒我父亲,送点礼找找关系。父亲是个机械的人,不善溜须拍马,也不愿低头求人。那时,年老初中毕业后就不想再念书了,辍学在家,整天游手好闲,随着一群年轻人瞎混。那年,单元招收技校生,这是农转非的好时机,不容错失良机,但年老有负于父亲的重望,没有考上。父亲为此气得吹胡子瞪眼睛,大发雷霆。再过了几年,矿里内部招工,这次,父亲把年老关在家里温习作业,还要我抽闲领导年老。可是,只要父亲不在,年老就会溜出去玩,我和母亲都管不了。幸亏年老人缘好,通过不正当的要领考上了矿里的内部招工,成为了工人,吃上了商品粮,解决了农村户口问题。

记得那次招工考试一个多星期后,邻居陈叔叔兴冲冲赶来,囔囔着要讨我父亲的酒喝。父亲心里清楚一定是年老被录取了,但照旧不放心,叫我骑上自行车到矿部再去看看结果。我飞快骑上自行车,来到矿部办公大楼前,红榜上果真有我年老的名字。另外,我还看到我几个同学的名字。他们和我年老一样,成了一名有城镇户口的矿工。我既为他们感应兴奋,又心生一丝莫名的忧伤。当晚,父亲叫母亲多做了些菜,叫上要好的同事,兴奋地多喝了几杯酒。父亲喝得满脸通红,抑制不住内心的厦悦,总算,家里解决了一个农转非户口。

厥后,我高中毕业考上了大学,解决了农村户口问题。母亲在九十年代转为了城镇户口,如今,也能拿到社保,二老过上了清闲闲适的晚年生活。都说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时代发生了巨大变化。如今,随着城镇一体化进程的加速,城乡差距越来越小,城镇户口的看法越来越淡化了。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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